燈滅了。
艙室沉入一種暗藍sE的微光里,像沉在深水底。墻角那點綠瑩瑩的光,勉強照出物件的輪廓,影子拖得老長,軟塌塌地貼在墻上。
秦烈躺在暗里,睜著眼。
右臂的疼變成了一種悶鈍的東西,沉甸甸地壓在骨頭縫里。身T里頭,那些新開的“路子”還在慢慢淌著什麼,溫溫的,帶著他自己的節(jié)拍。腦後那團暖烘烘的光,轉得慢了,像是乏了。
可他睡不著。
一閉眼,就是那些炸開的“光景”——慘白刺眼的光球,墻里亂竄的藍sE火蛇,青灰翻滾的霧氣,自己手上金紅糾纏的戰(zhàn)場,還有陸云深身上那層乾凈得讓人發(fā)毛的淡藍sE光膜,和腦門上那幾顆冷冰冰的銀星子。
師父的話又在耳朵邊響起來,每個字都像生了銹的釘子,往腦仁里扎。
“太乾凈的人……”
他側過頭,盯著床邊托盤上那副眼鏡和耳塞。在暗藍的光里,鏡片反著一點非人的、冷冰冰的光。
像餌。也像鉤子。
墻上電子鐘的綠字一跳一跳:02:17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