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yAn光斜斜地灑進教室，粉筆灰在光束中緩緩飄浮，像極了某種無聲的舞蹈。導師陳老師站在布告欄前，手中的值日表還帶著印表機的余溫，紙張邊緣微微卷起，彷佛剛從某個秘密會議中匆忙取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為課程調(diào)整與人員變動，值日順序稍作更換。」陳老師的語氣輕快，像在宣布一場即將到來的園游會，但她的指尖在貼上膠帶時卻不自覺地多按了兩下，像是要確保那張紙不會輕易脫落。膠帶撕拉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，劃破了午後的慵懶氛圍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映晴抬起頭，目光掃過那張嶄新的表格。表格整齊劃一，字跡工整，每個名字都安靜地待在屬於自己的格子里，像是被JiNg心排列的棋子。她習慣X地先尋找自己的位置——周三，與李怡貞一同負責擦黑板。視線繼續(xù)向下滑動，突然停了下來，指尖無意識地收緊，握住了桌緣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個名字不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陌生名字。就在前天點名時，她還聽見陳老師念出「周明哲」三個字，當時後排傳來一聲懶洋洋的「有」。她記得那個聲音，因為那是少數(shù)幾個不會刻意壓低音量回應點名的男生，聲音里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叛逆。

        現(xiàn)在，周五的值日生從周明哲直接跳到了下一個人。沒有刪除線，沒有空白格，就像溪流繞過一顆石子般自然，彷佛那個位置從一開始就不該有人存在。沈映晴的呼x1微微急促，她注意到表格的排版毫無破綻，周四與周一的銜接天衣無縫，像是某種JiNg密的機械運轉(zhuǎn)，自動跳過了故障的零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悄悄拿出手機，調(diào)出上周拍攝的舊值日表照片。指尖在螢幕上放大、對照——周明哲的名字確實在周五的欄位里，白紙黑字，不容置疑。yAn光透過窗戶折S在螢幕上，形成一小片刺眼的光斑，她不得不側(cè)過身，瞇起眼睛仔細辨認。那一瞬間，她彷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在寂靜的教室里格外響亮。

        下課鐘聲響起，同學們開始收拾書本，桌椅摩擦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。沈映晴深x1一口氣，走向講臺。陳老師正在整理教材，眼鏡滑到鼻尖，鏡片後的目光顯得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師，請問周五的值日生是不是少了一個人？」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只是好奇，但尾音卻不自覺地微微顫抖。

        陳老師推了推眼鏡，笑容溫和得像午後的yAn光：「你說周明哲同學??？他最近調(diào)整課表，有些工作先不安排?！拐Z氣自然得像在解釋為什麼今天天氣這麼好，但她的手指卻無意識地翻動著教材，頁面發(fā)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他還會回來值日嗎？」沈映晴追問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等課程穩(wěn)定後會再調(diào)整的?！龟惱蠋熌闷鸸陌?，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無數(shù)次，「別擔心，工作分配都很公平?！顾哪抗庠竭^沈映晴的肩膀，望向教室後方，彷佛在確認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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