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有理，先前在祭禮上，自己并無太大把握，走險(xiǎn)一試爾?，F(xiàn)聽的齊秉文如此說，蘇凔深覺有理，雖人講究入土為安，可既然齊世言遺志是想一把火燒了了事，后人自該聽從。

        不過，若擔(dān)心皇帝再度發(fā)難，那就越早越好，何必要拖到子時(shí)去。他擔(dān)心是齊秉文還有哪處沒辦妥，熱心道：“那...何不盡快，若有別的難處，我可周旋一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說話間想的是，京中諸事，便是自己言語分量不夠，那些人，總要賣李敬思幾分薄面。現(xiàn)兒個(gè)齊世言終未獲罪，只要齊秉文開口，斷無不行之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齊秉文笑道：“非也非也，一盞燭火爾，哪里有什么難處。只是......”他頓口，沉思一陣，臉上憂傷漸來，終于像個(gè)死了至親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道：“伯父交代一定要過了午夜再焚去他的遺體，說是.....今日為先帝忌，他為先帝老臣，雖不信世有閻羅地獄，可萬一真有，同日逝去之人沒準(zhǔn)會(huì)魂歸一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哪有臉，去見先帝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莫不如容他魂靈再盤桓一日，好與故人錯(cuò)開，如此.....便是有朝一日，當(dāng)真見了，也.....也..也..”

        也如何，齊秉文聲帶哽咽，沒有說完。沉默片刻，又復(fù)先前笑意，看向蘇凔道：“蘇大人，伯父之為人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蘇凔恍若沒聽見，齊秉文又喊得一聲：“蘇大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蘇凔回神，賠了個(gè)笑，神色尷尬。怎么會(huì)，怎么會(huì)齊世言無顏去見梁成帝呢？他今日所為，足證臣道，該....昂首挺胸的去見梁成帝才是啊？

        他記起昨日與薛凌爭執(zhí)，究竟，誰才是沒臉去見宋柏的那個(gè)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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